历史访谈：以下保留原稿中的研究经历与个人观点。
历史讨论说明：以下保留受访者对动物实验和伦理的个人感受。伦理审批须在研究前落实，论文声明不能代替批准；替代方法应按科学问题评估，任何个人体验都不免除动物福利与人类研究保护责任。
博士科普采访系列
科学与伦理：守底线，莫逾越
1966年，美国制定《动物福利法》，最初涉及部分实验室动物，动物福利和伦理进一步受到关注。其适用范围有限，并非动物研究的唯一制度。实验动物对生命研究与医疗有重要贡献，同时应持续推进合适替代与福利改进。
科学发展背后的伦理底线，值得尊重，不可践踏。
胸怀：生物物理：肿瘤研究，生物成像。主要使用小鼠。
格局：生物化学：肿瘤研究。主要使用免疫缺陷型小白鼠。
境界：化学专业。
#1 感恩奉献 ≠ 感同身受
动物实验“第一课”：心理难关怎么破？
胸怀：我在心理上倒是基本没有过障碍，唯一有一次是我第一次看动物实验员进行内脏解剖，因为我当时没有任何经验，突然看到内脏解剖过程，视觉冲击非常强。
后来我在心理上就把老鼠当做一个实验器具，没有给它赋予生命的意义，我觉得只要去做动物实验，我就把它当做实验器材的一部分。当然它本身不是实验器材，所以说我们在做实验的时候，还是尽可能给老鼠一些关怀，遵循该有的实验流程和动物关怀的原则，但是心理上这一关还是靠我没有给它赋予生命化的意义来实现的。
格局：我见过操作不规范导致伤害的情况：注射伤及内脏，动物因出血死亡，其他动物随后啃食遗体，次日看到很令人难受。这种行为可能发生，但不能简单把小鼠归为食肉动物来解释，重要的是操作不当带来的伤害及监测、及时照护的必要。
但事实上就算没有这样的现象，从我们人类角度而言，我基本上并不会对它有太多拟人化的思考，并不能感同身受它们的痛苦，只是会遵循一系列的规范，把它作为一个对人类做出贡献的工具进行看待，尽量减少它的痛苦。但是你要说因为这个原因我就对它有很强的共情，那确实是很难有。我们更多时候对它们其实是一个尊重的状态。
动物保护组织的抗议游行：互相尊重，互不打扰
胸怀：我们是在一个动物实验中心做动物实验，曾经收到过邮件说明天这里安排了一场动物保护组织游行的活动，大家尽可能不要出入这栋楼。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大家在外面聚集举牌子什么的，但是显然这是一个会发生的事情，动物保护协会可能会定期的到各个学校进行一些抗议活动。
抗议者是否也受益于动物研究？我认为人们普遍曾经受益，但抗议仍有积极作用，提醒科学家公众关心动物福祉。这不一定意味着停止所有动物研究，而是促使方式与规范进一步优化、更合伦理。
格局：我认为双方也不要互相指责了，大家其实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说是工作。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想到我们实验室有一些朋友或者有一些同学，他们会明确表示我不想做动物实验，或者说忍受不了做动物实验。但是我们去做的时候，他们对我们也不会有恶感，这个事情大家互相尊重彼此的想法就可以了，也不需要恶语相向。
他们进行游行或者是抗议，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共情能力更强，或者说他们认为这件事情就不该做。但事实上作为科研工作者而言，我认为这项工作其实是人体实验的一个替代方案，本身对整个社会是做贡献的，所以我们也就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2 动物实验替代难
动物实验伦理审批：流程规范，遵循原则
胸怀：按我经历，论文会写明遵循机构动物研究规则。但这不能替代实验开始前的审批。报告应说明相关伦理委员会，以及适用时的许可或方案编号；编辑或监管方也可能要求证明材料。
格局：我们经历相似，但各机构与期刊要求未必相同。重要的是实际合规和事先适当批准，而不只是加入一段遵守学校规则的笼统声明。
学校或动物福利委员会审查研究，作者须准确报告有关批准及责任。投稿时一句简要声明本身不能证明已满足全部要求。
境界：我们做人体实验也是这样，我当时是做一个柔性电极的贴片，比如说让人运动，然后测测他的声音指标，这些实验也是需要伦理审批通过之后才能进行的。
动物模型仍重要，替代方法持续发展！
格局：以后动物实验能不能被替代？现在其实也有一些比较有前景的方式，比如说3D打印可以打印一些器官出来，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把整个系统打印出来，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很难。
我们希望动物研究为人类健康提供信息。若用打印器官等替代整体动物模型，我担心可能丢失跨器官相互作用的重要信息。某些问题目前仍难完整模拟，但不代表替代方法对所有问题都无效。
格局：我理解替代的困难，听说上海一研究中心在2013年立过实验动物纪念碑。即使重视它们，对复杂全身问题寻找替代仍有挑战。动物已是人类生物学的模型，再用其他模型可能难模拟身体复杂性，这也是我认为部分研究仍需动物的原因。
很多药在动物有效，在人体却没有效果，所以过渡已有较高失败风险。我怀疑能否一下替代全部动物实验；这是个人观点，并非证明任何具体实验都不能替代。
#3 伦理是科学的底线，而非禁锢
胸怀：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果不考虑伦理问题的话，科学是会突飞猛进，尤其是在生理医学健康方面会进步非常快，但是因为一些不能不接受的原因，我们不能去这么操作。我们在做科学研究的时候，有一些东西是更重要的，我们要考虑到人类的情感，考虑到伦理的问题，一些正确与否的问题，这应该是一个边走边思考的过程。
有些事情没有做的时候，我们不会去思考这个东西符不符合伦理，是不是符合人性，只有当看到这个事情发生，我们才去思索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可行的。我们作为有道德有伦理的人，是不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我们思索之后，再去对于我们的科技手段和规范进行进一步的优化，所以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相辅相成共同进步的过程。【这不意味着先进行研究、造成伤害后才考虑审批，适当伦理审查应在研究开始前完成。】
格局：儿童的可遗传基因编辑不仅有技术和社会问题，也涉及伦理。如果经过编辑的人未来生育，部分改变可能传给后代，其影响需要仔细评估。不能预先认定风险会以固定方式不断累加，但跨代后果必须审慎研究。
因为很多时候我们对基因的了解是不够的，并不清楚这个基因它有什么功能，虽然它的很多重要功能可能已经被揭示了，但是它的一些其他功能我们是不知道的。所以这样的操作实际上带来的危害是非常大的，可能会对整个社会都会造成影响。
所以我认为在基因研究上面，即便不考虑伦理的问题，也不能一蹴而就，而是要缓慢地进行探索。
德国哲学家阿尔贝特•施韦泽曾说，伦理是在人的同情心中扎根的，只有当同情心不仅拥抱人类，而且也同时拥抱动物的时候，它才真正充分。
伦理的进步，也是人类文明的进步。心怀感恩，负重前行，科学的曙光，方能点亮人类文明的漫漫征途！
分享人：胸怀、格局、境界
编辑：卡路里
语音编辑：蜜桃乌龙
采访：饭团
录音：蜜桃乌龙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站观点。本文图片来源网络，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026-10-10恢复校订：保留全篇观点和署名，修正只需声明无需审批证明、全部替代均不可能、基因编辑不涉及伦理等绝对表述，限定动物福利法范围，并去除小鼠食肉分类错误。原稿和差异私有留存。
补充参考资料
来源与编辑记录
根据博士科普公众号完整历史文章导出恢复。
校订说明：2026-10-10恢复校订：保留全篇观点和署名，修正只需声明无需审批证明、全部替代均不可能、基因编辑不涉及伦理等绝对表述，限定动物福利法范围，并去除小鼠食肉分类错误。原稿和差异私有留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