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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科访谈会(四十七):阿尔兹海默症:无法控制的记忆消逝

蔚蔚从研究视角介绍阿尔茨海默症、痴呆的区别,分享早期识别、风险研究以及陪伴照护的意义。

博科访谈会(四十七):阿尔兹海默症:无法控制的记忆消逝主题插画

历史访谈:以下保留原稿中的研究经历与个人观点。

博士科普采访系列

阿尔兹海默症:无法控制的记忆消逝

“白发鬓鬓,记忆衰退”——这是对老年人的印象。

起初,只是经常出门忘带钥匙,上一秒关上的门,转身便没了印象。

慢慢地,他们会忘记了回家的路,忘记了亲人与朋友,最后忘记了自己。

记忆逐渐衰退,直至生命终止。

这是阿尔兹海默症可能带来的困境。它是痴呆最常见的病因,但偶尔健忘本身不等于患有阿尔兹海默症。

面对阿尔兹海默症,我们究竟能做什么?

科普人专业背景:加拿大滑铁卢大学物理专业博士后。主攻方向:阿尔茨海默症β-淀粉样蛋白对于神经细胞膜的影响。

#1 阿尔兹海默症=老年痴呆?

发现与命名

阿尔茨海默症其实是一个比较现代的病症,可能在古时候没有解剖、显微技术的时候,人们发现老年人会产生一些记忆力衰退,或者是语言文字表达不清,或者是容易走失,可能有老人家出门然后就回不来这种情况。

这些情况容易让人认为是老年人自然而然到了老年就会有这些问题出现。但是它其实是一种大脑的病变。并不是所有的老人都会产生这种病变,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得这种病。

直到1906年,有一位德国的精神科医师阿洛伊斯·阿尔茨海默,他通过解剖一位病人的大脑,发现了神经细胞周围脑组织的严重变化以及一些异常物质的堆积。

这个病人是在精神病院收容治疗的,这位医师其实在这个病人生前就进行很长时间的跟踪以及观察,所以他将这位病人死后的解剖结果和他先前的失忆症和恶化的心理问题联系起来,认为这是一个系统的疾病。他把它形容成为一个奇特的疾病,那个时候这个疾病还没有被进行完全的命名。

图1:阿洛伊斯·阿尔茨海默
图1:阿洛伊斯·阿尔茨海默

在之后的4年里面,德国也有精神科医师对同样类型的病人进行了观察以及大脑的解剖,发现了相似的变化。1910年,阿尔茨海默的同事、德国精神病学家埃米尔·克雷佩林在修订精神病学教科书时,将此命名为阿尔茨海默症。这是认识和命名这一疾病的重要一步。

图2:埃米尔·克雷佩林
图2:埃米尔·克雷佩林

与老年痴呆的联系与区别

在人的一生中,脑部外伤或一些脑部炎症疾病可能造成损伤,导致神经细胞失去功能或死亡,严重时可表现为脑萎缩。阿尔兹海默症有其特征性的神经退行性病变过程,不能简单等同于外因造成的脑部受创。

图3:阿尔兹海默症导致的脑萎缩对比图
图3:阿尔兹海默症导致的脑萎缩对比图

阿尔兹海默症的病程很长,涉及异常蛋白质堆积、神经细胞连接受损等多种变化。正常衰老并不意味着神经细胞必然大量死亡,也不应把新出现的口齿不清一概视为正常老化。持续的记忆、语言或思维变化需要医学评估。因此,阿尔茨海默症与普通年龄相关变化应当区分。

阿尔兹海默症在不同地方有不同俗称,有时被叫作老年痴呆或失智。但是英文dementia(痴呆或失智症)是影响记忆、思维和日常功能的一类综合征的总称,并不是阿尔茨海默症的另一个专有名称。

阿尔茨海默症在痴呆病例中约占60%~70%,其特征性病理涉及β-淀粉样蛋白、tau蛋白异常堆积以及神经细胞损伤,不能仅凭某一个部位的脑萎缩确诊。我记得小时候大人都讲这些病叫老年痴呆,到了高中或大学接触更多知识之后,才发现我们以前通常所说的老年痴呆,很大程度上是指阿尔茨海默症。

医学评估可结合病史、认知评估及MRI(磁共振成像)、PET(正电子发射断层成像)等检查。MRI帮助观察脑结构,特定PET检查可以检测有关分子变化;不能凭单一影像自行诊断。阿尔茨海默症属于痴呆的病因之一。

图4:阿尔兹海默症佐证之一:不同蛋白质的堆积
图4:阿尔兹海默症佐证之一:不同蛋白质的堆积

#2 阿尔兹海默症:早预防,早发现

不同阶段的不同症状

早期症状:阿尔茨海默症是一个长期演化的过程,脑部病理变化可能在确诊20多年甚至更早以前开始,而当时通常难以察觉。所谓早期症状,可能是在这些变化累积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后出现的。比如六十多岁的人可能发现记忆、尤其短期记忆,或语言、思维有困难。这些可能是警示信号,但不等于自查就能确诊;持续困难应由医务人员评估。

图5:阿尔兹海默症早期症状的表现
图5:阿尔兹海默症早期症状的表现

中期症状:随着阿尔茨海默症进展,病患会逐渐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由于记忆丧失、性格以及行为方式的变化,如果看护不到位,就可能发生老人走失等情况。

图6:阿尔兹海默中期症状:老人走失
图6:阿尔兹海默中期症状:老人走失

晚期症状:到了晚期之后,神经的损伤会蔓延到大脑的其他地方,以至于会影响到正常的行走和吞咽。这个时候病人需要长期卧床和全天候的看护,最终阿尔兹海默症可能会导致死亡。很多研究表明在65岁以上才确诊阿尔兹海默症的患者,他们接下来的平均剩余寿命只在4~8年之间,但是也有一些个别例子,他们的剩余寿命会接近20年,这是因为阿尔兹海默症的个体差异性非常强,所以病程也不会完全一样。

图7:阿尔兹海默症晚期症状:长期卧床
图7:阿尔兹海默症晚期症状:长期卧床

【这些早期中期晚期的表现形式主要是基于美国阿尔兹海默症协会在2022年发表的关于阿尔茨海默症事实和图例的特别报告。】

阿尔兹海默症的早期筛查:一个未解的科学难题

可能大家都听说过唐氏综合征,它通常由第二十一号染色体多一份、形成三体所致。唐氏综合征和阿尔茨海默症有紧密联系,有研究团队专门观测这一关联。对于唐氏综合征人群,通常较早便知道这一状况,医务人员可以安排适当的持续评估。

图8:唐氏综合征
图8:唐氏综合征

对于其他人来讲,祖父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并不一定意味着自己带有直接致病的基因突变。基因、生活方式和环境都可能影响风险。是否需要检测,应结合症状、家族史和医学评估,不能一概说评估都是过度筛查,也不能认为人人都需要检测。

现在有一个科学难题就是怎样能够更早的筛选出阿尔茨海默症的可疑病例,这其实对阿尔茨海默症的治疗以及以后对病人的看护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所以这也是科学家们非常想要去了解的事情。

图9:阿尔兹海默症:基因与其他因素共同影响风险
图9:阿尔兹海默症:基因与其他因素共同影响风险

预防阿尔兹海默症,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虽然这些因素不好量化,但生活方式是影响晚年痴呆风险的可改变因素之一。

如果一个健康的人想在老年减少患病风险,无论家族是否已知有痴呆相关基因突变,比较健康的生活方式都可能有益。但没有一种生活方式措施能保证预防阿尔茨海默症。

比如,包含蔬菜、水果、鱼类、全谷物、豆类的均衡饮食,适当运动以及认知活动,可能有助于身体与脑健康。降胆固醇药应按医学适应证遵医嘱使用,不能仅为预防阿尔茨海默症自行开始服药;饮酒也不是推荐的预防方法。这些措施对阿尔茨海默症风险的具体影响仍在研究。

图10:地中海饮食
图10:地中海饮食

年龄增长、抽烟、肥胖和既往脑外伤等因素与痴呆风险有关,教育、医疗可及性和其他社会条件也可能影响风险与识别。不能简单断言发达国家的患病比例必然更低;每个个体之间仍有差异。

图11:抽烟可能会增加阿尔兹海默症的患病风险
图11:抽烟可能会增加阿尔兹海默症的患病风险

#3 爱与陪伴,是抵抗遗忘最坚强的力量

早诊断早治疗,与遗忘赛跑

原访谈提到2022年中国阿尔茨海默症报告,并讨论抗β-淀粉样蛋白、神经调节、干细胞和中药等方向。这些不能一概称为已获批准的常规成熟疗法。治疗选择须结合证据、患者情况和所在地区的批准范围,由医务人员评估。

神经调节与干细胞等方向已有研究,包括动物研究,但实验结果不等于已证实常规临床疗效。原访谈还提及中药和一项28周针灸研究;这些叙述不能证明有关方法能可靠治疗阿尔茨海默症,也不能替代循证医疗,其有效性和安全性仍需要适当的临床证据。

图12:阿尔兹海默症研究中讨论的方法:针灸
图12:阿尔兹海默症研究中讨论的方法:针灸

在公共卫生资源方面,记忆门诊用于早期识别、诊断认知障碍、制定治疗计划,也为家庭提供护理教育和护理人员培训。原访谈介绍,从90年代开始,我国大中城市医院的神经内科、精神科、老年科相继开设记忆门诊,并引用截至2014年全国128家、上海26家医疗机构开设记忆门诊的历史数字。这些保留为原访谈引用的历史资料,不是当前数量。

原访谈介绍,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陆续出台痴呆护理区的建设指南和服务标准。养老机构是专业认知障碍服务的重要提供者,一些机构已指定痴呆护理区。原稿举例引用一项北京调查,称痴呆护理区床位平均占用比例比普通床位高13.7%;本次未独立核实该数字。受访者认为,机构和社区服务中心专业护理水平、范围的逐步提高,会对患者晚年生活产生积极影响。

图13:记忆门诊
图13:记忆门诊

爱与陪伴,是最好的安慰

原访谈称我国90%以上认知障碍患者居家护理;此为原稿引用的历史数字,不是本次核验的当前比例。早期、中期患者如果可以在适当支持下居家,与家人和社区保持接触,可能有助于社交和生活质量;支持程度应结合其实际能力与需求。

到了阿尔茨海默症的晚期,神经损伤会蔓延到大脑的其他地方,这个时候病人他需要经常卧床,因为他的正常行走甚至吞咽的能力都会慢慢的消失,对于一些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已经无法照顾自己、卧床不起,或者是有其他许多的合并的医疗问题的话,那么这些人还是需要住院或者到专门的康复中心进行看护的。

图14:阿尔兹海默症晚期患者需要专业的看护与照顾
图14:阿尔兹海默症晚期患者需要专业的看护与照顾

我看过许多有关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生活状况的报告,其中强调亲人陪伴、健全看护和正常社交,比如交流说话,或在适合的情况下参加广场舞。这些精神支持和实际照护可能改善舒适度与生活质量,但不应把它们说成已证实能延长某一位患者寿命的方法。

这并不是从生理的角度上来说就会治好这个病,只是说当你得了不可逆转的疾病之后,你怎样去尽量保证这个人的生活水平、生活质量不受到很大的影响。

图15:健康社交与精神支持可能有助于生活质量
图15:健康社交与精神支持可能有助于生活质量

阿尔兹海默症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是在不断遗忘中与世界做一次无法回头的告别。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最亲的人突然转身问你,你是谁。

所以,趁遗忘还没开始,请多留点时间给你最亲近的人,请尽可能地表达以及用力去爱。即使有一天,疾病无可奈何地降临,记忆逐渐丢失,但爱与陪伴,也会永不消逝!

科普人:蔚蔚

编辑:饭团、蜜桃乌龙

语音编辑:蜜桃乌龙

采访:饭团、卡路里

录音:蜜桃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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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0恢复校订:本文保留历史访谈全文及署名,修正痴呆与阿尔茨海默症的关系、正常衰老与影像诊断的绝对表述,撤去未经核实的“三秒”数字和饮酒预防、自行服药、实验疗法已成熟等误导;历史机构数量按原稿引用标注,照护益处限定为生活质量。诊断与治疗需由医务人员评估。

补充参考资料

来源与编辑记录

根据博士科普公众号完整历史文章导出恢复。

校订说明:2026-10-10恢复校订:本文保留历史访谈全文及署名,修正痴呆与阿尔茨海默症的关系、正常衰老与影像诊断的绝对表述,撤去未经核实的“三秒”数字和饮酒预防、自行服药、实验疗法已成熟等误导;历史机构数量按原稿引用标注,照护益处限定为生活质量。诊断与治疗需由医务人员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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