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科访谈会（四十）：关于新冠疫苗的二三事第三篇

历史访谈：以下保留原稿中的研究经历与个人观点。

伴随着mRNA新冠疫苗技术快速崛起的，是围绕着它的诸多疑问与需要科学评估的风险讨论。mRNA新冠疫苗会改写人体基因？mRNA新冠疫苗会引发心肌炎和影响生育？

本期，就让我们一起来揭开mRNA疫苗技术的神秘面纱！

mRNA疫苗的接种问题

特殊人群包括备孕期妇女、孕妇、过敏体质人群，还有接种过其他疫苗比如HPV疫苗的人群，他们可以接种mRNA疫苗吗？

EM：我觉得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还是留给医生，他们有一些基本数据，有前期的临床数据，这是一个比较规范性的东西。孕妇的话可能比较麻烦，你还有个小孩，孕期的免疫水平也需要考虑。

而对于接种过其他疫苗的人群，不能简单按“免疫水平高”就推断再次接种会导致自身免疫疾病。不同疫苗的同次或间隔接种需依据具体证据和适用指南；不良事件评估也不能只看抗体浓度。

我身边有个同事，他小孩在国内；原稿提到当时3至11岁开始接种，以及孩子在接种后出现免疫相关问题。这是转述经历，未提供诊断或因果评估，不能据此认定是疫苗导致，也不能解释为“免疫水平高再接种就会自免”。这是复杂的医学问题，我觉得应由医生结合具体资料判断。

Eureka：这个问题很好。首先我们要说的一点是，对于全球来说，早期部分新冠疫苗通过紧急使用等程序获准使用，这与完整常规许可有所不同，但仍需临床、安全和生产质量证据审查，不能理解为未做临床试验或免于审核。

但是因为新冠疫情的紧迫性，所以我们只能让大部分的人群赶紧先接种。但是从目前各国的研究和临床数据统计来看，总体证据支持孕期和哺乳期接种的安全性与获益，但不能声称从未有任何严重不良事件报告。所以，尽管从最严谨的科学角度出发，我们不能百分之百地排除疫苗对于她们的副作用（事实上对于任何人群都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但是具体接种应结合适用指南及个人情况评估。

阿桐木：其实刚刚大家都提到了，这个是比较专业的一个问题。CDC有个自愿参与的调查，如果怀孕或者是特殊人群接种了疫苗，它会跟踪他们所有的反应。我想CDC是想通过这种调查去得到可分析的数据，然后再给大家反馈整个疫苗接种的必要性或者是可行性。

这个确实还是比较复杂的一个系统，但是目前其实也有不少孕妇正在打疫苗，她们好像没有遇到什么风险，但这个也只是部分数据，结论还需要更多的数据来支撑才行。

如果新冠病毒会不断变异，我们有研制新疫苗的需求吗？面对变异的病毒有什么对策吗？

EM：这块来说的话，现在数据不是那么公开，国外很多临床一期之前的数据都是公开的，包括临床一期的数据，相对来说我就会对mRNA这块的数据会比较了解一点。

在病毒出现了变种之后，疫苗评价未必每次都从一期重来，但变异株研究与监测会继续，不能说没有系统性研究。比如说中国的科兴在巴西那边，他们把不同的患者区分开，比较疫苗对变种和非变种的具体的中和效率。我们手上有的数据一般是一个报告的形式，比如说之前可以看到Moderna还有BioNTech，它们说我们对变种德尔塔两针之后起效，这是比较理想的状况，因为它有一定时间要求，也就是说它设定的条件是打完疫苗的28天之后，原稿回忆有“对德尔塔97%”的报告，但未注明产品、方法与终点，不能直接当作现实中的临床保护率。但是问题在于很多人并不是在他中和抗体最高峰的时候接触到病毒。可能你打了两针疫苗之后，过了两个月，中和抗体水平下降，这时候你还能不能抵抗一定量的变种病毒？这些是不知道的，因为个体差异很大，包括具体的病毒载量是多少，很多因素都会影响结论。

我的理解是当时已有实验室对变异株的评价，但不能据此说不再需要变异株研究，因为在实验室可能就已经模拟过这种环境，就是现有的mRNA或者科兴的疫苗，在现有的条件下是可以有效的抵制德尔塔病毒，起码在实验室模拟环境种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正常生活中，你不知道每个人的中和抗体是多少，所以说对于中和抗体少的人，他对变种病毒的抵抗效率会相对更低。所以我认为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如果硬要回答有没有必要重新再研发疫苗，需要结合变异株、保护效果和临床证据持续评估，不能笼统断言没有必要更新；后续已有针对流行毒株更新的疫苗。

Eureka：简单地说，因为mRNA疫苗的研发的周期相比于传统的灭活疫苗来说短很多，所以针对未来面对更多的新冠病毒突变，mRNA疫苗还是有很大用武之地的。

关于mRNA疫苗的“都市传说”

mRNA疫苗会改变人体的基因？

Eureka：我可以抢答一下，这个问题我可以说”NO”。因为mRNA在生物的遗传中心法则里面，算是处于一个中下游的一个角色，它带有遗传信息编码的序列，但是它却不会逆转录成为DNA序列，现有mRNA新冠疫苗不以整合进人体DNA为作用机制，也不会因此自我复制；不改变DNA并不等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另外，mRNA分子其实是一个非常脆弱的东西，无论在细胞的体内还是体外，它的存在都是比较短暂的，在细胞外的话就很容易被我们人体的的免疫系统识别，然后清除掉它。在细胞内的时候有点像我们那种日抛型的化妆品，当它被翻译产生蛋白质之后，它其实也很快就被我们这个细胞新陈代谢掉了。

所以说它逆转录进入我们人体细胞的并不是mRNA新冠疫苗的作用机制；疫苗不会改变人体DNA，但这不能延伸为任何风险都为零，它跟HIV的病毒是不一样的。

EM：改变人的基因组我觉得这个不可能，我觉得可能性非常低，不可能的。但是因为现在核酸疫苗有两派，一个是做DNA的，一个做RNA的，不能把DNA疫苗与乙肝病毒感染混为一谈。乙肝病毒感染中存在病毒DNA整合的现象，并不说明乙肝疫苗或所有DNA疫苗就会这样。mRNA新冠疫苗不改变人体DNA，但仍需评估其他不良反应风险。

阿桐木：我也赞同，mRNA新冠疫苗主要在细胞质发挥作用，不进入细胞核；不能把中心法则泛化为所有RNA都不能进核的运输规则，所以说就更没有办法跟我们自己的遗传物质融合。

因为它们进入到人体内，它们的任务如果完成之后，我们的细胞便会把它降解，所以说它应该是首先不会改变我们的遗传物质，其次的话它应该是不能够传代的，比如生小孩他不会再传下去。

mRNA疫苗会引发心肌炎和影响生育？

EM：其实任何疫苗只要是针对免疫相关的一些疾病的话，都是有可能造成毒副作用的。

疫苗可能发生不良反应，其风险与具体产品、年龄、病史等多种因素有关。不能通过一个笼统的“免疫水平”判断何时接种，也不能把自身免疫疾病简单解释为抗体浓度高。mRNA新冠疫苗后存在罕见心肌炎或心包炎风险，接种前的禁忌和注意事项应按指南及专业评估处理。

但是如果你不接种疫苗，你可能受到会来自于你免疫系统和病毒的两重的攻击，所以说我个人建议的话可能还是需要你权衡一下，我个人觉得疫苗肯定还是有它的优势在的。

Eureka：我确实注意到了有一些副作用的报告，但其实没有一个病毒的疫苗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完美或者没有副作用的，包括在药物开发中这也是不可能的现象。

所以说我们现在能给大家最好的建议是，接种选择应结合适用指南、年龄、健康状况、既往接种和禁忌评估，不能只要有任何疫苗就一概立即接种。毕竟，接种疫苗从统计意义上来看，总体获益可以很重要，但具体获益风险仍因人群与产品而异。

阿桐木：我的看法也基本上跟大家一致，因为毕竟其实所有的疫苗都是一个外源性的东西，外源性的东西进到体内的话，肯定是有可能会存在一些副作用。但是现在目前这个情况就是接种疫苗的话可能会利大于弊。

生育问题核对：加拿大公共卫生资料指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新冠疫苗会导致女性或男性生育问题。孕期与哺乳期的接种应参照适用指南及个人情况；这与“任何不良反应风险都为零”是不同的结论。

未来疫苗的研发趋势

EM：肿瘤它有点类似于病毒一样的，就是你的微环境，还有你的肿瘤细胞，在不同个体中的差异是非常大的。BioNTech有个单独的一个管线，就是取出病人的一些肿瘤细胞，然后做一个测序，然后你把特异性的一些东西做成mRNA，比如说6~8个，然后你把编辑好的mRNA再送入他的体内研究能否形成针对肿瘤的免疫反应；这里的6至8个为原稿举例，不是通用方案，也不意味着已证实或获批治疗。

但是病毒这一块相对会比较复杂一点，因为你没有办法预测病毒会变异成什么东西。现在最主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在于它的毒副作用。

疫苗免疫反应会受到编码抗原、RNA设计、递送载体、剂量和接种者等多方面因素影响。LNP指脂质纳米颗粒，其脂质材料可影响递送和免疫刺激，但不能把全部细胞或体液免疫归因于LNP，也不能说单一阳离子脂质直接决定所有免疫和蛋白表达。

这是现在主要研究的一个目标，因为现在你可以看到mRNA疫苗临床一期的数据就是原稿提及80%至90%以上的反应率，未注明具体试验和事件定义；常见短暂的注射部位疼痛、发热等反应不能等同于严重毒性，也不能仅据此与所有其他平台作高低比较，所以如何降低mRNA疫苗的毒副作用，是现在主要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阿桐木：因为我自己也做一部分抗癌的药物的研发，我很看好未来的癌症疫苗，癌症疫苗大体分两种，一种是治疗癌症，另一种可以预防。癌症疫苗未来如果能往前发展的话，对整个我们的癌症的治疗会希望非常大，也是我比较憧憬的一个事情。

现有的临床数据表明，mRNA新冠疫苗在生产和更新换代上具有明显的优势，但是与此同时，各产品的不良反应和罕见风险同样需要监测，不能笼统认定所有mRNA疫苗的严重毒性高于传统平台。因此，我们必须学会用辩证的态度看待mRNA新冠疫苗技术，相信在众多科学家和企业家的共同努力之下，mRNA新冠疫苗在未来的疫情狙击战中会大有用武之地！

分享人：EM、Eureka、阿桐木

文字编辑：卡路里、Eureka

语音编辑：蜜桃乌龙

采访：饭团、卡路里

录音：蜜桃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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