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访谈：以下保留原稿中的研究经历与个人观点。
读博路上，总是有做不完的实验、开不完的组会、改不完的论文和无数次崩溃的你。细数读博路上的得与失，你是否曾感到后悔？面对一次次的情绪崩溃与心态爆炸，你又是如何调节心态，重新出发？读博人们，读博路漫漫，且行且珍惜！
读博前后，你的改变
大家有没有对比过自己读博前后的一些照片，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Eureka：照片我其实还真是对比过，当然了这个很明显，因为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相貌肯定会有一定变化，看着确实老了一些。所幸的是我这个人好像没有什么脱发的基因，我的头发都保住了，这点还比较不错，当然我本人也没有什么外貌焦虑，我觉得最大的变化是心态上的。
一开始读博的时候，我是比较懵懂的，心态的起伏还比较大，比如说刚开始读博第一年，如果老板今天对我态度很好，我就非常高兴，吃饭都吃得香一点。但是如果第二天他觉得我的实验数据不行的话，就没什么好脸色，我就觉得完了我怎么办？老板不喜欢我了，就会考虑这种东西。
但是到了我读博后期，随着人的知识增长阅历增多，看事情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就会觉得这个数据没什么，它就应该是这样的，如果做不好，那就说明这个东西它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能做得出来的东西，然后这个人的自信心也好，心态的平和也好，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层次了。到现在基本上就对于这个数据看得非常淡了。
我觉得我读博以前的话可能就是少年气那种样子，看着就稚气未脱活蹦乱跳的，读完了以后整个人就定了很多，特训个三五年之后，这个人整个的气质就很沉稳了，确实是不太一样。
六翼：我觉得单纯外貌上来讲的话，发际线有一点后移，读博过程当中谁没崩溃过两次是吧？
这个很正常，所以说我觉得读完博之后，主要是内心会有一些变化，第一个变化就是我不会轻易被别人的想法左右了，三观比较成熟了，这可能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我会真的去思考前因后果，更多的去看事情的全貌。
还有的话做事情会变得有信心。我以前可能会想我是不是有能力上的限制或者是我是不是能够成功，但是后来就觉得没什么做不成，我觉得就有一种这样的自信。可能也是跟读博期间经常会自己去学习什么东西有关。
七点半：我这个发际线的话天生就还比较高，所幸现在没有更高了，但是我发现身边的男生读完博肚子大了很多，但是可能这个也不是一个什么因果关系，甚至这个也不是一个强相关，可能年纪大的男生肚子就会大一些，然后情绪控制上肯定是要比原来强很多，大家也提到有一些打击，然后患得患失，所以主动表现还有控制情绪的能力肯定是比之前要强很多的，其他的变化还没有体会到。
Eureka：我觉得你说肚子变大了，我真的要分辩一下，确实我肚子变大了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我觉得这个没办法真的是生理决定的。大部分人的生活习惯其实都没有那么健康，很难保持着高强度的自律的健身，加上饮食上比较放松，国内吃的又好，毕业了以后你进入业界工作应酬又多，跟着师傅聚会，跟着同事们聚会，一天到晚的喝酒吃肉，很容易这个膘就出来了。就不像大学里面吃的饮食的卡路里其实没有那么高，然后消耗又大又年轻。
读博之后你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你认为这些得失的能量消耗是平衡的吗？
饭团：比如说我自己，我有一篇文章，最后修改意见就给了我10天的时间，这10天我就很崩溃，因为必须要在10天之内把4个审稿人的意见都解决掉，你就需要这10天每一天都安排得非常紧张，几乎是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最后这篇文章被接收了，但是我认为我这篇文章消耗的能量跟我最后得到这篇文章发表这个喜悦是不成正比的，以至于我就算这篇文章被接收了也没有特别开心。
包括我们在读博、做实验过程中，也是会有很多失败的状况，这个失败给我们情绪带来的影响是不是要比我们实验最后成功得到的喜悦消耗是更大的。
Eureka：其实我估计你们也有这种最大的感受就是说你读博中最快乐的不是说你论文被接受，而是你实验做成功那一刻应该是最快乐的，对吧？应该是巅峰的快乐，这个东西终于成功了，马上随之而来你有非常多美好的幻想的在那一刻诞生，这个东西能帮我发一篇很好的论文，这个东西基本做出来，我博士毕业无忧，我以后就出名了，咱就是腕儿了，是不是都有这种感觉？
最快乐的时候基本上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之后，就是那种心理上的高潮期就开始消退了，到后面因为你要开始准备写manuscript，写的过程中就发现这个地方可能还有一些数据要去补，然后在投稿的过程中怎么这个论文审稿人问的这种问题好难办好棘手。
你一开始投的比如说很高的那种level的期刊被拒，然后啪啪啪一直被拒到一个非常normal的期刊里面，你心里那个时候真的就是非常五味杂陈了。我自己就有这种情况，像我之前做的一个新冠检测论文，最开始投非常好的journal，然后一路被拒，现在被拒到了一个我认为是比较普通的杂志上，我估计快被接收了，但是到时候被接收的时候，我估计心理上真的就没有那么大的喜悦了。
但是我觉得其实有一点不对，你说你的投入跟心理上的回报不成比例，因为我们从你投入的时间来算的话，你的喜悦的收获不应该说只计算到你这个论文被接收那一刻，其实应该是指你每一次在做这个实验中得到的正反馈，其实都算你心理上的一种这种满足感，对吧？
就是说你这个实验的结果符合你预期的设计，其实这个时候你得到的快乐，也应该算在你的付出所得到的回报里面。我觉得这样加起来的话，大部分时间其实你得到的心理上的快乐是要大于你的付出的。包括我自己刚才说这个论文，虽然最后可能会被打到一个比较普通的journal上，但是我之前做出来的时候的喜悦，我想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相比拟的，所以我觉得那个时候得到的快乐就已经非常知足。
六翼：关于这个问题可能也是跟个人有关，我很少的时候觉得特别快乐，甚至包括发了文章，甚至包括最后毕业的时候，也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就是松了一口气，我终于完成这件事情了。但是你说特别快乐那种激情爆炸真的没有，可能真的是只有做实验成功的时候才有。
我觉得焦虑的时候是多数，但是我觉得焦虑是内化成了一种内心的能量，而不是转化成快乐，对于我来说是这样，不是转化成快乐，是积聚成内心的一种力量。其他的时候我再碰到这样焦虑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处理？我是不是能够更坦然地面对它？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饭团：我跟你还蛮像的，我也是觉得在我答完辩之后，整个人是属于这个事做完了，没有任何的喜悦，其实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做完了，松了一口气，没有压力了。
但是我现在的问题就是因为我刚毕业，所以我是觉得我整个人的状态还是在最后准备写论文，包括答辩的过程当中，还算是整个人很紧张，我的精神状态还没有放松下来。所以我觉得我可能比你们俩更丧的一个情况是，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跳出来，我的内耗还是很大，二位对于我的这个状态有什么想法吗？
Eureka：我有个想法就是你再重新再找一个课题再做一遍，然后把课题做好了你就爽了。你这个心态就好像你小时候没有吃到的零食，当你以后可能再吃的时候，你吃的再多，可能你内心都不满足。
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情况，你有一个非常期待的研究，但最后做来做去，它没有被最好的期刊接受，或者说最后它不是那种100%的positive，确实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说把你要把眼光再放长远一点。虽然你博士课题可能只做了这一个课题，但是你后面不管是去业界也好，去企业也好，甚至你的人生中还有无数个课题，都比这个课题要大得多。
三体里面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宇宙很大，但是生活更大。
六翼：我的想法是这样，我记得当时我答辩完了之后，就好像发了一条微博，大意就是长长的路走到了尽头，当时真的是这种感觉，就是漫长的岁月过去了，然后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想过去看今朝，我内心此起彼伏，我记得当时我翻阅了很多以前的老照片，回忆以前的同学，然后即将开始新的生活，因为那个时候基本上博后已经定下来了，所以说那个时候是这样的一个心态，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就应该去走亲访友，然后看名山大川。反正我是有这个习惯在开启下一段旅程之前，往往会先回顾一下之前的事情。
读博期间面对困难，怎么办？
你认为读博期间最折磨你的是什么东西？
Eureka：我可能比较凡尔赛一点，我觉得最折磨我的可能是我的老板比较lazy，比我要懒，是我经常要反过来push我的老板，不是我的老板在push我，包括不光是我读博的，还有我后面做的几站博后的经历都是这样，我比我的老板要勤快，经常是我的成果出来了之后，我要找他讨论他没有时间，组会经常的被推迟，经常是老板要赶due了，老板要出差去旅行了，导致我手头有一大堆的新的实验数据积压在手里，也得不到发表，得不到讨论。我反倒比较苦恼的一点就是我自己已经把活都干完了，但是我要找老板的时候，我找不到，就让我比较不爽。
我不可能自己把论文写完自己投掉了，所以要等着老板来拍个板。这也是比较折磨我的一点，其余的话我觉得我自己的情绪的把控能力还可以，平时生活也还算充实，所以我觉得别的都不是很折磨我。
我本来读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一定要把这个博士给读完，我对科研也比较有兴趣，我可能焦虑的点跟别人不一样，我觉得我的老板没有我这么push。
六翼：我觉得最折磨我的两台仪器总是不好用，一台仪器老是坏，一台仪器因为是自己加装的部件，好的数据老是做不出来。所以我觉得是真的是很烦，天天就恨不得求神拜佛，让机器好好运转，所以我感觉很烦很烦。
面对读博期间的失败或者是不如意，我们怎么调整自己的心态呢？
Eureka：失败我感觉真的是非常家常便饭的，就是在科研过程中它都不是十之八九的，我觉得可能就是90%往上，95%其实都是失败。
要怎么调整自己的心态，我觉得我自己的心态已经是调整的比较好，我可能会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想你这一个小小的失败其实不影响你将来的发展的，我是这样劝自己的，投文章失败确实不太好，我们就说下一个就做得更好一点，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你后面的路还有很长，我非常理解博士一开始的时候有的人做一个课题，他就想把这个东西做得尽善尽美，但实际上真的深入了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个课题它就不属于顶尖的一种，哪怕你做到100%，你这个课题在科研领域里就不属于那种好发顶刊的，再加上有些时候你导师不够给力，你觉得从他那儿得到的关心和指导不够，然后你的实验计划又不顺利，这个材料缺，或者是机器明天又坏，但是我觉得这种情况你一定要想好，如果你不读这个博士，这种情况也很有可能出现在你生活或者是工作中的某一天，然后你能怎么办？
你就说我要把我的生活重启，或者说我这个工作我都不要了，我要重新再做一份别的东西吗？这我觉得是不现实的对吧？你面对失败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坦然的去接受，然后想一想如果这个失败以后可以避免就太好了，我觉得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就是你从此排除掉了一个potential risk。但是如果失败是长期存在的东西，会一而再再而三遇到，那我觉得你不妨绕开它然后去尝试一些别的路线。
总而言之就是说你不要把失败的因素不断放大，很多时候人会被小小的失败影响，是因为他们平时接触的样本量不够，他们生活中被实验占据非常大的部分，这个时候你不妨把你的生活中接触到的面再扩广一点，比如说多去健身，多交一些朋友，多看一些别的书，这样可能一个小小的实验中的失败，就不会对你整个生活的心态造成很大的影响。
饭团：所以你认为要有一个清晰的自我认知，甚至说我们要接受这种命里有时终须有这样的有一些认命的状态吗？
Eureka：也不是认命，就是说你要看清。其实我觉得有一些人的失落非常大，是因为他一开始太过于自信了，或者他一开始期待太高了，有的时候这其实是对于自己自我定位不清楚的一种表现。
我见过很多的学生，他们本科也好或者研一开始，他们就以为自己接到的课题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课题，这非常正常，因为他们刚开始接触，但很多时候你我如果现在回过头来看，10年以后我就知道了，其实我当时接触到的这个课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课题，对吧？你做不出来一个非常顶级的成果，那是非常正常的，所以就没有什么。
饭团：所以给大家的建议就是这个时候调整自己心态的方式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把眼界扩大一点。
六翼：我觉得是这样，有一件事对我影响蛮大的，那个时候我也是读博不太久，当时是有一个汇报要做，但是说实话当时的数据量是严重不足的，当时天真的我就去找老板了，就问老板这件事怎么办，然后老板当时说的是：这是你的任务，这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因为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一种有人兜底的状态，虽然大家都成年了，但是不管是你读大学也好，还是读研一甚至研二也好，总是感觉有人能够帮你兜底，总是有老师或者有同学能够帮你，但是真正你做到博士的时候，这个project是你在你在推进的话，没有人能帮你兜底，你就是兜底的。所以说你如果碰到困难，你应该想想这就是你的责任。我后来就想想，这就是我的责任，我就要把它做到，我做不到是我的问题，不能再指望有人能帮我兜底了。
所以当时就想办法去克服，那两三周改数据非常痛苦，一个是跑一个数据的时间特别长，需要用一个机器，我们学校有三个仪器，我就全部预约了，然后连轴转跑了两周，反正将将把这件事搞定，搞定了之后就产生了一些心理上的变化，就感觉有的时候你要抗责任了，所以说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就要自己解决，不管再难你都要自己解决。
所以我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后来我就开始写字了，我觉得这件事也特别神奇，我在美国开始练中国书法，渐渐的心思心性已经磨得更沉稳了。
饭团：我觉得你说的有一点特别好，很多人他错误的把读博的责任归咎在老板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大家可能还没有一个心态上的转变。
六翼：对，我觉得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真的独立了？你读博已经基本上是至少在后两年你是在独立的做项目，老板不会再给你什么，说到底他就是个导师，到你博士毕业的时候你懂得肯定要比他多，所以说有的时候需要这样的一个想法的转变。
七点半：我就觉得如果说你生活当中只有读博一件事情，那必然是非常焦虑的，因为大家一般至少读5年，如果说这5年当中你没有生活当中其他的拓展的维度的话，你的情绪状态就会非常受它所干扰，所以生活更大，我的建议就是我们可以依靠一些其他的方面，比如说健康的亲密关系来补足自己的情绪消耗。
其实我也同意，做实验到最后比如说采数据什么的，这些东西最后想起来都是很美好的事情。我自己的感觉是之前经受的焦虑越多，纠结越多，如果说到最后真的能做出来，精神上得到的回馈也是更多的。
你其实也是降低了自己的平均日常的情绪水平，所以我们还是会得到一些非常积极的反馈，焦虑和最后得到的快乐有的时候也还是成正比的，所以这是一个非常令人享受的过程。
宇宙很大，但是生活更大
读博期间心态崩了，怎么办？
Eureka：我觉得像我们之前说的，如果有一些困难，它就是存在在那个地方的话，你明知道这个东西它就是绕不开的话，那就只能把它当成你生活固有的一部分就是接受就好了。
你要么就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跟它打交道，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就把你的眼界再放得长远一点，再开阔一点，你小小的失败不代表你整个项目的project失败，你总有其他的替代的方法对吧？
其实对于99%的科研课题来说，我不相信你找不到任何一个替代办法能代替你手里现有的技术，不能把这个项目完成的，所以我觉得一定都能找得到这个可以替代的办法，也不一定就是走弯路，说不定你找到其他办法就是更好的方法。你这个文章就会变得更牛，这是非常常见的现象。
你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可以开解自己，就是说当你做越高境界越challenging的项目的时候，你失败的概率一定是会越来越大的。这个时候你就要想是因为你走的是最艰难的路，所以这个是非常正常的。但是如果你有一次做成功了，那么你得到的回报将是无与伦比的，甚至是十倍百倍的这种回报，所以这就是我觉得可以分享给大家一点的技巧。
六翼：我觉得如果是必须直面的那种困难，它就在那里是很客观的这样的困难的话，有句流行话叫遇见困难，不要怕，要勇敢的面对它。
我觉得如果要是真的是客观的困难的话，你要面对它，比如说我要改装我的机器，可能它并不是为了这个课题生产的机器，那我要给它改到适合我的project，你要直面它，这就是你的博士的内容，这就是你的工作，你的能力就是这样培养的。
但是有一些解决不了的困难，你就只能学会适应学会接受，比如说年龄大了。我读博读的时间久，我年龄大了，年龄大能怎么办呢？你不就只能是年龄大了，你要接受它，像我的室友他那就是年龄就比我大一些，现在也很好，他现在在上海有教职，结婚了还没生子，但是已经房子车子全部搞定，人生巅峰，所以说能克服的就想办法克服，尤其是客观存在的这些困难，如果要是主观的一些困难的话，你就要学会跟它共处，学会接纳，总有就是风雨过后见彩虹的一天。
饭团：我觉得大家都说的挺好的，就是我们如果不能直着走这条路，我们就曲线救国，曲线救国救不了，我们就换个角度来看看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一定要走到那个地方。我们给后辈人的一些建议，就是希望大家能心态好一点，接受现实，但是也不要放弃生活。
六翼：其实我有一点想说的，如果你读博的时候崩溃过几次，这很正常，谁能不崩溃？不崩溃的博士生涯就不是完整的博士生涯，崩溃两次很正常。
心理健康内容核对：原文的“崩溃”是参与者描述压力的日常用语，不是诊断，也不是必须承受的读博标准。若困扰持续、加重或影响日常功能，可以向医疗或心理健康专业人员求助；调整心态不替代必要的专业支持。
这些小建议，送给准备读博的你。
Eureka：什么样的人适合读博，首先第一个其实是钱的问题，我看到很多帖子劝退说如果你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你就不要搞科研，不要读博士，其实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对于中国而言，我觉得如果你真的越穷的话，其实我真的建议你就往上面读，一直读到博士，但是博士后当然是可以不要做的。
因为从中国的就业环境来看，你本硕博它每一节的薪水的递增是非常明显的，你读完博士出来以后，你拿到的薪水肯定比你本科就业同学或者硕士就业同学要起薪要高一点。当然你可能会说我读博这几年里面，我的硕士去就业的同学，他的薪水已经长得比比我奖学金要很多了，他们已经当了什么manager这种，但是我觉得这个是不要紧的，这一点差距的话在你作为一个博士，你毕业之后去公司的话，你很快就能把这个差距就能弥补回来。
首先把钱的顾虑打消之后，然后你要自查的话就是要看自己第一个是你自己有没有对科研一往无前的那种这种好奇心，然后还有驱动力，如果你有的话，我觉得这些人可以被称为人上人，这些人真的是你只要给他一个老板，甚至你都不用给他老板，你给他一个课题组就行了，让他自己有硬件去研究。这些人真的是非常适合搞科研的一帮人，这些人是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看到的话，一定要劝他们去读博。
然后剩下的一大部分的人就是那种我可读可不读，我可能我去工作也挺好的，我爸妈都给我找好了，说我回老家进体制内什么弄个编制也挺好的，他如果有很多这种comparable的choice的话，他可能会在这里纠结，但是我想说的是，你自查的时候要想想我到底希望通过读博来获得一些什么东西，就是说如果我要获得一个文凭的话，文凭对你到底重不重要呢？如果很重要一定要来读对吧？但如果觉得你人生中没有博士文凭，你以后过的也没什么区别的话，我觉得你就没不太有必要的。
还有一些人是一定要劝退的，就是说他的博士是被人push来读的，那是爸妈逼着我来考这个博士的，或者说什么周围的人都申请了，哪个学校的PhD我也申一下，我也就不找工作了，随波逐流的这些人是真的是不太适合的。
读博的话我觉得你内心的你自己的driven force一定要大于50%，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才建议他去读博。
六翼：关于这个问题我的想法是如果你选择你是不是要读博，我觉得你应该尽量的抛弃自己的功利心之后再看这件事情。
因为如果你仅从功利心以后能不能赚钱的角度来讲，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人而异，并不取决于你是否有一个PhD的degree。因为赚钱的人也不一定说是你就一定要研究能力很强，或者是思维能力很强，有可能人家就是会来事儿是吧？人家比较容易能搞好人际关系，有可能人家不需要读博是吧？甚至不需要什么像样的学位，高中也有可能。
所以说我觉得读博是一种人生经历，我觉得这种人生经历是很独特的，它可能并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一个事情。所谓知识就是力量或者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觉得是这样，这是一种非常宝贵的人生经历，这可能是不是你能挣多少钱来决定的，如果你非常向往这样的生活，我觉得你就应该这样做。
我觉得这样的人是比较适合来读博的，但是你如果仅仅是考虑说以后我读了这个博士，我可能能够有比较好的“钱途”，那这可能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有网友曾经戏言：当你准备读博，就要做好踏上“渡劫之路”的准备。诚然，读博是一段艰难的历程，独行踽踽，长路孤冷。然而多年后，当你回首这段宝贵的人生经历，一定会感谢那个曾经跨越读博路上重重艰难险阻的自己。加油吧，愿每一个正在“历劫”的读博人，最后都能成功“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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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编辑：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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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饭团
录音：蜜桃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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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与编辑记录
根据博士科普公众号完整历史文章导出恢复。
校订说明：历史个人经历和不同观点完整保留；心理压力部分补充了专业支持说明。有关薪资、博士适合性及实验成功率的说法仍是参与者观点，不作为保证或统计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