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访谈：以下保留原稿中的研究经历与个人观点。
聊一聊导师与学生之间的博弈
学生吐槽导师我们已经习以为常，那导师最不喜欢怎样的学生呢？
学生抑郁频频发生，导师们如何看待，又会如何预防、处理呢？
学生提出合理范围之外的要求，导师们会满足吗？
导师跟学生的关系好似Tom和Jerry：学生通常谨慎敏感、面对导师时常感觉如履薄冰、唯恐避之不及；而导师看上去掌握主动权，但碰到令人失望的学生也会哭笑不得、摇头叹息。今天我们邀请了三位导师，他们将从导师的角度谈谈这场师生之间的博弈。
本期嘉宾介绍：
小虾米在线：坐标帝都，研究生导龄12年，主要研究领域：信号处理、物联网等。
尼古拉斯凯奇：坐标华东腹地，导龄2年，主要研究领域：食品加工。
阿桐木: 坐标长三角，研究生导龄2年。主要研究领域：癌症药物载体、功能性食品等。
【博弈之懒惰、拖沓的学生】
让你生气的学生长什么样？
小虾米在线：最让我生气的就是学生态度懒散。一个人可能水平有高低，但是如果ta懒惰，或者态度懒散，我就不太高兴。我觉得学生都是有正面有反面，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做得很好或者所有时间都做得不好。让我觉得不高兴的时候就是有些事说了好多遍，要赶进度，因为我大体上安排一个事会有一个预期，对吧？那就需要学生按照实验室的时间安排来进行，但是有的学生拖拖拉拉，会逾期，这个时候我就不是特别高兴。
每个学生都有懒惰的时候，大家的状态都会起起伏伏，那学生偶尔的懒惰您是否能接受？
小虾米在线：对，是这样的。大家有个人的事情很正常的，我也会鼓励他们先去处理事情。但是如果长期都是这样的一个态度的话，就不是很好。因为实验室需要保持它的气氛，如果大家都处于认真、积极工作的状态，整个实验室一进来之后就能感觉一种比较好的氛围。而有一些学生来了之后并不是特别努力，出现这么一两个学生，平时就坐在那个地方，也不干活，干一些别的事情，这个学生就会拖累整个实验室的气氛。这种学生出现的时候，我就不是很高兴。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这个态度上不行啊，我就要跟这个学生好好交流一下。我有一个学生因为懒散，后来延期了。学生可以因为有些东西没有学过，导致水平是有高低的，但是应该保持一个积极的，不能太懒散的这一个态度。
【博弈之不跟导师交流、不负责任的学生】
尼古拉斯凯奇：去年一个联合培养学生来我们这边做实验，很懒散，基本上每天晃晃悠悠，早上10点才过来。跟他说了好几次，我说你起码9点之前得到，每次ta都说好好好，但是基本上很少能在10点之前赶到的。ta那个课题还是比较简单的，只要ta愿意去做，其实会得到很多数据，但是ta每次拿到的数据就特别少。要么实验设计的时候少了几个样品，或者是这个瓶子坏了，那个灭菌锅坏了，经常会出现这种问题。基本上每次都是过了一个月以后告诉你实验没做好，要重新做。其实每次做完实验我都会跟ta交流，说你应该怎么样，但是实际上就是做完实验没有反馈，也没有调整，然后实验失败。
在临近毕业的时候，当时20年上半年是受疫情影响特别严重的，学生基本上在家写大论文。我帮ta修改文章，在接近五六月份，交毕业材料、办手续，都是我一张张帮ta打印出来，帮ta找导师签字。我跟ta讲你走的时候说一声，找好工作跟我说一下，去哪工作？其实我也不是ta导师，跟ta相处实际上就半年时间。但是ta毕业的时候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当时提议看ta的结果能不能整理出一个专利，ta一口答应下来。但是在毕业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件事情还是觉得让人很生气，就很不尊重别人。
这是因为您和学生之间的沟通出现了一些问题吗？
尼古拉斯凯奇：我们也不是说不谈，但是我觉得有时候你问ta什么事，ta有一些藏着掖着那种感觉。当时除了学业上，我和学生也经常谈谈生活、毕业的去向，但是感觉ta不是特别想跟你分享自己的这些事情。
我看ta跟其他同学相处的时候，可能不是那么外向，但是也还好。
阿桐木：其实我想有些学生对自己未来的定位并不是做科研，所以有时候显得不是很积极。他们只想好好把论文写完，毕业就得了。至于这个里面深究的机理，写专利这些，可能就不会跟进了。因为ta觉得我已经毕业了，我就去工作了。
尼古拉斯凯奇：这个其实算是一个很大的原因。我的理解是作为团队的学生，这个工作是你做的，就期望学生能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任。
在我们食品行业，很多学生硕士毕业以后就去其他领域，不做专业相关的工作了。在研究生期间把自己的事情实验做完、毕业论文写完之后，有的学生就觉得跟ta没关系了，我认为这是对自己的工作不负责任的。
是否有学生来得晚走得晚？是否有学生就是可以做到工作时间短，但是产出高？
尼古拉斯凯奇：也有。就像我们团队有两个博士，他们就是来得晚，但是效率很高。他们的博士导师有行政职务没时间管他们，他俩完全是自己搞，自己发文章。
小虾米在线：我带的学生里边这样的不多，基本上学生都要花一定的精力和时间才能做出一些成果。但也有学生智商比较高，同时对这个东西也感兴趣，他们就能更短时间内掌握这些东西。
【博弈之急于放弃、编造数据的学生】
阿桐木：我把不高兴跟生气归两类。第一类的话，我把它归为为学生着急，学生不理解我们老师的初衷。有时候我们给学生一个课题，其实这个课题我自己已经深入调研过，感觉肯定能做出来。但是学生做很短一段时间之后，可能就几天没做出来就想放弃。这个时候我心里面就替ta着急，老师已经给做了深入调研，你只要按照这个步骤去做，是能出结果的，你做不出来不应该放弃，应该去找原因。
然后我讲一件让我生气的事情。这个是合作带的一个学生，这个学生是涉及数据编造，这个是真的让我生气的，而且我发火了。
这个学生做细胞实验，正常细胞实验它的error bar应该是挺大的，我们一般是5%~10%甚至15%都有可能，这个学生做出来基本就0.1%，那我一看肯定是假的。这个学生因为第一次做这个细胞实验，因为数据不完美就编数据。那个时候我很生气，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对老师来说是完全不能容忍的。后来我就不带ta了，这个是我从做导师到现在为止最让我生气的事情，而且现在还不能平静。
编辑核对：误差条可能表示标准差、标准误或置信区间，需结合独立样本数、重复方式和原始数据解释；仅凭“0.1%”这一幅度不能单独判定数据造假。
【猫鼠游戏之考勤】
导师普遍不喜欢懒学生，对于学生工作时长的期待是？
阿桐木：我们规定是早晨8:30到晚上8:30，但是学生如果早点走其实也无所谓，没有打卡制度，只是给大家一个建议。但是其实成果跟在科研上花费的时间大多数是成正比的。大多数学生刚接触科研很多都不懂，只有通过花时间积累才能够出文章或者一些成果。当然有那种天资聪慧的，很少，所以我觉得时间还是很重要的。但是有时候也不能过于要求学生，他们也有自己的追求，以后不一定做学术，还是尊重学生，但是内心希望他们多花一些时间。
小虾米在线：我们组是打卡，这个是学校的老传统。不光我们，院里面都打卡，达不到996，但是至少一周5天都得打卡，每天三个板块上午、下午、晚上，其实晚上大家也都在。周六的话大部分人都在，因为有时候周六我也在。
[北美的学生听了都要哭泣。]
小虾米在线：从人性角度来讲，我对这个打卡制度也是保留一定意见。但是因为整个学院就这个气氛，旁边实验室也是这样，整个一层楼基本上都是这种打卡的制度，而且只有打了卡，刷一下指纹或者脸才能进实验室，也没办法。
学生们在实验室都在工作吗？还是可以干点自己的事情？
小虾米在线：学生一般都在工作。我们的实验室的结构是导师在后边学生在前面，所以说他们其实干什么东西也比较公开，他们应该也不太敢干一些别的，基本上都在忙。
尼古拉斯凯奇：我们这边也是打卡，早9晚9，一周打卡6天。但是我感觉他们打卡的话，就只是走一个形式，给学生们一个督促。实际上你有事出去一下，也是没问题的，只要跟我们说一声就好。
没有学生抱怨为什么要打卡？
小虾米在线：主要不太敢抱怨。哈哈。
尼古拉斯凯奇：还好。我们平时会跟男生打羽毛球、打篮球。也没听他们反馈说对这个事有多大的意见。
懒：能改得了吗？
小虾米在线：从性格方面来讲，懒惰的性格两年之内改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可能毕业的时候，也还是相对懒散的态度。对于这种学生，不要想去改人家的性格。我自己的性格都改不了，别人更改不了。但是还是尽量保持一种对ta的期望，就是你希望ta能达到你想要的不懒散的状态，并且利用一定的目标和时间的限度卡一下。那么至于说最终是否达到这个限度就一定不懒散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特别的大，但是会有一定的改善。
【博弈之心理战】
近些年频频爆出学生（可能：因为导师）抑郁、甚至是轻生事件，导师怎么看？
小虾米在线：现在学校确实越来越重视这个问题，我们经常会发手册定期记录和学生的交流，特别是关于学习之外心理方面的交流。我们导师还有电子打卡，你们肯定没听说过，要去统计一下学生目前的心理状态是怎么样的。最近这些年对学生心理方面的关心，不光是一个学校，整个教育行业对这个问题也是越来越重视。这是挺好的一个事儿，一个是咱们导师努力，另外从整个的政策层面，包括从学校的层面更重视这个事。这个事对学生来讲肯定是好事，因为本身学生在学校，也不是来打工的，你不能完全把师生关系当成雇佣关系去处理。
另外从个人来讲的话，已经把学生招到课题组了，我当然希望让一个学生有更优秀的表现。ta如果心理上有一定拖延的问题，或者说有轻度抑郁的话，可能最好的方式就是交流，你要跟ta不断地交流、开导ta，弱化这件事情给他的压力。
作为导师，应该尽量给学生一个期望：相信他能做出来。这个信任是最能激发ta和最终让ta能达到期望最好的办法。我把它定义为“满怀信任的期望”。比如你给他安排课题的时候，你要让ta相信你从本质上觉得ta就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这不是一个压力，是一种信任。当学生能够充分地感知到被信任、被期望、被认可，这些感知就可以帮ta打破抑郁或者消极的情绪。
医学内容核对：抑郁涉及遗传、生物、环境和心理等多因素，不能简单归因于抗压能力弱。导师的信任和支持有价值，但不能替代专业评估与治疗。
您有没有曾经有意无意给过学生压力？
小虾米在线：肯定是有。在我有项目的压力的时候，压力肯定会从我这边传递到学生的，ta肯定是可以感觉到压力的。但是压力不一定是一个坏事，所有的情绪都是一种动力。
选择轻生的学生，是因为导师没有合理地把压力交付给学生，还是因为学生自己的承担力太弱？
小虾米在线：我觉得两方面都有问题。第一，导师如果发现学生有这样的心理问题，就应该跟学生说学位没有那么重要。我很多年前带一个女生，家庭条件不太好，她本身对科研的态度非常不好，对科研也不感兴趣，一度有比较大的压力。我当时跟她说学业其实只是一个方面而已，最后做不出来你也不会怎么样，没必要做非常极端的事。如果做了这种事情的话，这个研究生就没有意义了，你读研究生不就是为了后边有更好的前途和发展吗？如果说身体和健康都没有保证了，这样获得的学位也没有意义，对吧？
我觉得第一方面是导师，你首先不能给学生绝对性的压力，在这种绝对性的压力下面，ta不会做出一些好的东西。比起极端的压力，不如给ta满怀信任的期望，让ta感觉到在一个顺畅的情绪环境里边。人都是要向权威趋同的，在趋同的过程当中，学生会达到你的期望，你所有的期望就是要想让ta完成任务。毕竟我们还不完全是一个雇佣关系，还是一个师生关系对吧？
另外就是学生，有些学生确实心理素质有点薄弱了，对一个研究生来讲，学习是一个层面。学习之外的很多层面上，我们都应该去接触各方面的知识，我的学生我会给推荐一些读书会，他们毕业的时候我还会送他们会员卡。我们不要完全把精力全都放在学业上，应该从更大的维度了解自己。
但是：在科研压力下，学生有时候根本不想参与其他的社会活动，精神上很容易就被导师的评价填满，更别提要拓展自己了，怎么破？
小虾米在线：对，肯定是。我会经常跟学生一块吃饭，有时候他们吃饭的时候胆子就比较大，就说晚上9点多、10点多了收到我的信息，每次收到信息之后心就一激灵。因为我有时候想起个什么事儿来，一个信息就发过去了，让他们做什么事儿或者查一下。我也是从博士过来的，现在想想也觉得是不太好。
但是在一段时间之内，学生会因为你给的压力感觉到不舒服或者不爽，这是不可避免的。压力，就是要毫不犹豫地让ta感觉到，不用遮遮掩掩。而且你要让ta知道你们两个是共同在承担压力，你在跟导师并肩作战。但是不能时间太久，一定要在ta做出一点点成绩的第一个瞬间，给ta肯定，无论是从语言方面还是从补助方面，都要给一些鼓励，给一个出口让学生释放一下，有利于他们减压。
[小启发：当体会到老板给自己压力的时候，要转化成这是我们共同的压力，我们在共同面对问题。]
尼古拉斯凯奇：我还没有接触到有抑郁倾向的学生，当我觉得这个学生在有一些方面欠缺的比较厉害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去帮ta走出来，或者帮ta进步。
像刚才我说的学生，我平时是尝试过跟ta进行科研以外的交流，但还是没有走进ta心里，我觉得这个是有点遗憾，没有帮到ta。另外一个学生就做得比较好，主动跟我说ta觉得没法去适应当下的环境。我就会主动带ta一起去吃饭、参加一些集体活动，让他消除自己的恐惧。
学生在心态上通常处于下风，交流时难免敏感多思，那么导师和学生沟通是否需要技巧？
尼古拉斯凯奇：导师的沟通技巧可能确实很重要，天然的上下级关系使我们不能够很快地走到学生的心里。特别是面对比较难沟通的学生，确实需要一些沟通技巧。
像今年过年，研究生放假在家，我们自己也知道在家的时候，效率肯定是比较低的，对吧？通过一个比较欢快的开始问学生，比如说在家过年过得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然后再问：文章写得怎么样？其实也没有特别大的期待，过年期间肯定是放松的，不会期待必须完成。但是稍微提个醒，给点压力，就是这个意思。
有的学生可能觉得我是不是没做好，是不是老师会不开心？其实也不会，老师知道你大概是个什么样子，导师会有个底线。就是说你可能啥事没干，也能理解。如果你做完了，导师会觉得挺不错的。
[小提醒：面对导师的问题，有时候可以选择佛一佛。大家都放轻松：多一点信任，少一点猜测。]
阿桐木：我觉得可以通过调整导师对学生的期待，来减轻彼此的压力。我刚开始做导师的时候对学生都是一视同仁，所有的学生都作同样的要求，有同样的期待。但是有些学生并不是一心想要从事科研工作，ta只是来读个学位，然后毕业、工作。当然走学术道路、去工业界这两个都是很好的方向，都可以为我们的社会做贡献。
但是我当时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会觉得学生都应该按照学术思路去培养的。现在我也转变了，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性格、追求，我们不能够一样地去要求。我们要根据学生本身的情况，去沟通去协调，避免这些事情发生。
【博弈之学生的小心思】
组里有些人耍小聪明，导师能看得出来吗？ta们主动示弱、卖惨，能得到导师更多的偏爱吗？
小虾米在线：我觉得是肯定能看出来，这就像你在讲台上讲课，下边有哪个学生在抽屉里看书还是在看手机，实际上是一目了然的。我们也都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学生的小心思其实是比较明显的。至于说会不会有一些特殊的偏爱，我觉得要根据具体的内容、具体的目标、具体的实现共同形成的比较客观的评价机制。
在满足要求的情况下，或者说学生努力工作、能完成我安排在特定时间内特定任务的特定目标的学生，你耍小聪明，我也没有太多的意见，也不会主观上的点破ta。但是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不管是不是耍小聪明，都得严肃地交流一下。
假如有学生很缺钱，ta说：“如果文章发出去就可以申请奖学金，老师你可不可以先帮我改文章？”或者“老师可不可以把我加个二作？”，你们会满足ta吗？
小虾米在线：如果有这方面的要求，我会尽量。添一个二作可能够呛，因为二作要尊重原来作者的意见，真正的二作一定是正在做项目的学生，改不了，但是加到4作以后，可以往上加，尽量满足ta申请奖学金和其他的一些方面的需求。
编辑核对：署名应遵循目标期刊的贡献与责任标准，经济需求本身不是署名依据。以ICMJE建议为例，作者需同时满足实质贡献、重要写作或审阅、最终批准及承担责任四项要求。
这对于默默无闻、自己非常努力做课题的那些人是一种不公平吗？
小虾米在线：当然会。但是有一套客观的评价机制，在这个基础上，你可以了解每一个学生现在的工作成果和努力程度。那么在这个学生满足基本要求的基础上，ta如果确实有一些具体的需求，可以尽量满足。这只是针对ta提出要求的一个具体的事件，提供了一个帮助。对真正做出贡献的学生，导师会给ta保留更大的上升或者利润空间，包括后期的关注。比如你可能会帮ta推荐到相关的领域，毕业的时候你可以帮ta推荐一些工作。总体来说导师肯定是要保证公平，对于投机取巧的学生如果连客观基准都没达到，这个就对不起了。
尼古拉斯凯奇：实际上自己的学生是什么样子，是一目了然的。还是以实际做出的贡献或者工作来评判ta应该得的。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能够满足就满足。但是我觉得如果是在一些大的课题组，老师可能兼顾不到，这招还是会稍微好使一些。
阿桐木：学生应该尽量少一些这样的小心思，你只有踏踏实实做事，最后才能有实在的回馈。包括以后步入到社会之后，其实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听完导师们内心的想法之后，你对于师生关系有什么更完整的理解吗？欢迎大家在下面留言哦！让我们共建一个和谐的科研环境！
导师：小虾米在线，尼古拉斯凯奇，阿桐木
编辑：蜜桃乌龙
采访：卡路里，饭团
录音：卡路里
补充核对资料
来源与编辑记录
根据博士科普公众号完整历史文章导出恢复。
校订说明：原访谈完整保留；误差条解释、抑郁支持与论文署名旁附独立编辑核对，资料来源见文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