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人物回忆稿:以下保留Jada Yuan的个人回忆与原稿2021年前后的叙述语境。公众号原发表日期尚未核实;个人经历与评价按原文保留。
2021年,美国邮政局发行了一张纪念美国华裔核物理学家吴健雄的永久邮票。自美国建国以来,得过此殊荣的物理学家也不过只有爱因斯坦、费米、费曼等寥寥无几。吴健雄,这位立志让世界看到中国女性的核物理学家,常被人称为“东方居里夫人”,也是美国物理学会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性会长。
本期,就让我们一起跟随着Jada Yuan女士的讲述,走进她的祖母—核物理学家吴健雄的传奇一生!

雕像揭幕—纪念我的祖母
有人拉了一根绳子,黄色的布料飘了下来,露出三层楼高的我祖母的雕像。
那是2012年5月,在上海北部的一个城市,她就矗立在那里。这是雕塑家对吴健雄的演绎。她是国际知名的核物理学先驱,1936年离开中国到美国求学,在许多方面不愿回首过往。她推翻了一条曾被认为是基本自然定律的规律,在曼哈顿抚养我的父亲长大,并在我小时候教我如何使用筷子。
在生活中,她可能只有5英尺高,而且随着年岁增长渐渐矮小。现在,一个年轻版本的她身穿学术长袍,坐在真正的基座上;那种长袍,我只在她获授16个荣誉科学博士学位的照片上见过,其中包括普林斯顿大学首次授予女性的荣誉科学博士学位。我花了一些时间才明白,这个雕像应该是她。那么高大,还有着和自由女神像一样的薄荷绿色。

我的父母和我飞到了上海,在100年前,1912年,我的祖母出生在那里,然后驱车向北一小时到她长大的地方,一个叫浏河的渔村,建在长江流向黄海的地方。
我们在时差带来的恍惚中参加了当地政府组织的百年纪念活动。我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警察护送的车队,也没有想到印有她名字的横幅会悬挂在宽阔的大道上,或是每天晚上同共产党官员一起参加的热闹宴会。
在中国的时候一直很慌乱,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亲戚,他们交流是用一种听起来熟悉的语言,我和我在美国出生的父亲一生都在听,但很少能理解。我们只是去了别人告诉我们的地方。
雕像揭幕的那天早上,我们的亲戚引导我的父亲袁纬承(吴健雄唯一的儿子)、母亲 Lucy Lyon 和我(唯一的孙辈)来到铺着红色和黄色布料的折叠椅的前面。在许多未经翻译的中文演讲中,我听到了我父亲的名字,然后是我的名字。我的叔叔疯狂地打手势,让我们站起来,挥手,沉浸在掌声中。当我的母亲—金发碧眼、有民族血统但无宗教信仰的犹太人被介绍站起来时,成千上万的人群齐声惊呼。

我们之前就回中国纪念过我的祖母。南京是她读大学的地方,那里有一座纪念馆。她的另一座铜像矗立在上海。在百年纪念活动中,我们参加了一个博物馆的开幕式,该博物馆展示了她的学术论文以及她在白大褂下穿的开衩旗袍。在她的家乡,我们参观了由她父亲创办的学校的教室—主要是为了让他的女儿能够获得教育。那里的孩子们唱着关于她的歌曲。
中国人对英雄的崇拜令人印象深刻——当你的祖母正是被尊崇的那个人时,这种体验更显得超现实。在纽约,她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实验室和附近租金受管制的教职员公寓之间往返时,并没有人留意她。她与我的祖父——一位粒子物理学家,以及后来成为核物理学家的父亲,一起住在那间公寓里。
在如此多的崇敬中,真实的那个人很容易被遮蔽。我守护着关于祖母的记忆,但并不完美。使她闻名的研究改变了科学家对宇宙的理解,激励了无数女孩和女性,她们至今还与我保持联系。

像许多来自移民家庭、或来自科学家家庭、或经历过战争家庭的孩子一样,我没有意识到我对她的生活了解太少,想问的时候已经太晚,记忆混合在一起。我们家的故事在官方说法和传记中被重述了很多次,以至于我分不清楚哪些版本是真的。过去是一个完结的章节。第一代人努力使自己与旧的方式、语言和食物保持距离。第二代的孙子们,像我一样,回到原点,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在中国,我的祖母是一个巨星。在2021年初,她在美国也成为了一个巨星,美国邮政局为她发行了一枚永久纪念邮票。
我祖母邮票上的肖像看起来就像我记忆中的她:睿智、明察秋毫,盘着精致的发髻——那发髻本身都堪称一种物理学成就。她带着那种调皮的半笑,总是让我忍不住猜测她在想什么。

从教书匠到世界物理女王
我们在某种程度上都只是对我们最亲近的人的生活进行理论研究;一旦他们走了,我们就用剩下的数据和笔记来继续。
我不是核物理学的专家,但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我祖母在1956年进行的一个实验证明了一个理论,这个理论打破了我们对物理世界的基本认识。她接受了一个在她的领域中没有人愿意解决的挑战,并证明了 "弱相互作用中的宇称不守恒",这表明自然规律并不完全对称。
一个现象和它的镜像并不总是相同的。
宇宙有时确实区分了左和右。
正如巴纳德学院的天体物理学家Janna Levin告诉我的那样,我祖母发现的不对称性可能与宇宙大爆炸后物质多于反物质的根源有关——为什么有事物存在,而不是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万物没有湮灭,以及最终,为什么我们所知道的宇宙会存在。
我在书面资料中形成的祖母形象来自许多来源,其中一些像经过同行评审的科学研究一样可靠。2019年出版的一本儿童读物《物理学女王》,以尽可能简单的方式讲述她的故事,竟然在我想进一步了解她的过程中十分有用。
关于她的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你的祖母应该获得诺贝尔奖。
我在理解她的工作之前就开始听到这样的话(并不是说我能真正理解她的工作)。她以 "中国的玛丽·居里"和"物理学第一夫人"而闻名世界。在她任教的哥伦比亚大学,她的学生称她为吴夫人—如果他们对她无情的完美主义和她坚持让他们在物理实验室工作很长时间感到不满时则称她为"龙女"。她更喜欢吴教授或吴博士的称呼。我则称呼她为祖母,尽管一个对中国文化有更多接触的孩子应该叫她奶奶。
她从未获得过诺贝尔奖,但她的名字经常与居里夫人、爱因斯坦、费米和费曼等物理学巨匠一起被提及。

吴健雄11岁时离家,因为她父母的学校已经不能教给她更多的东西。她很幸运——她是三个孩子中的中间一个,有两位兄弟;父母思想进步,是真正的革命者,倡导妇女权利和女孩教育。
她与那所选拔严格、免收她学费、培养教师的苏州女校之间,隔着50英里崎岖的乡间道路。然而,她在晚上悄悄借来同学的物理和数学书研读。为什么是物理?她从未告诉过我。20世纪20年代,在爱因斯坦相对论的推动下,欧洲和美国相继出现了激动人心的发现。她想成为其中的一员,就像年轻的Patti Smith在20世纪60年代末想投身纽约东村一样,完全可以理解。
1936年,她24岁,开始乘坐将她带到美国的远洋轮船,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太平洋穿越。一位叔叔为她付了路费。她不得不去;当时在中国没有地方可以获得原子物理学博士学位。她以为自己几年后就会回来。
没想到,在那条远行的船上向父母挥手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她的父母。
当邮票发行时,一位记者联系了我父亲,问他关于他母亲的情况。他抄送我了他的答案,这比他之前跟我的说的更加坦诚。
你能描述一下她作为一个母亲是怎样的吗?
“她长时间在实验室工作,晚上很晚才回家,”他回答说。“她照顾我,但她需要做她的工作。”她会检查他是否完成了功课,却不会事无巨细地干涉。
你们在一起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就乐趣而言,我们没有什么共同点,"他说道。"她的工作就是她的生活和她的乐趣"。她更喜欢在他们旅行时与他在一起,而不是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
他从关于她的阅读中了解到自己的童年的一些情况。"她实验室里的学生为我们买了两张马戏团的票,这样他们就可以让她离开实验室几个小时了,"他说。"她去了,半小时后回来,咧嘴笑着说,她不用去了,因为保姆同意带我去。"
不知何故,我从未试着剥开自己家庭名声的层层外衣。即使现在也很困难,因为如果探究得太深,我不得不面对这样一种想法:在取得诸多成就的过程中,吴健雄没有平衡好工作与家庭生活,而那些选择的影响从父亲传到了我身上。经过多年的心理治疗,我才刚开始理解这些影响。

我的祖母下了那艘远洋轮船,打算在密歇根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但在一次自发的访问后,她改变了主意,进入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当她得知密歇根大学不允许女性从学生会的前门进入时,她感到非常震惊。她在伯克利的导游,是一位中国物理学研究生,袁家骝,他的英文名字叫Luke。
Luke是我的祖父,但这里还有另一个爱情故事,不那么浪漫——或者对物理学家来说更加浪漫:回旋加速器是在伯克利发明的,那里有一台大型加速器,使带电粒子沿螺旋路径运动,并射向靶标。我祖母一看到它,就知道她必须留下来。
在伯克利,她开始了她一生的工作——研究β衰变。它是三种主要放射性衰变形式(α、β和γ)之一,是弱相互作用的一种表现。弱相互作用是基本相互作用之一,对太阳的聚变反应至关重要。当她所熟悉的世界在身边崩塌时,她专注于不稳定的原子:它们在衰变中释放出自身的一小部分,向更稳定的构型转变,释放能量并成为其他元素。
伯克利大学没有提供我祖母一个“铁饭碗”。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时,全美前20名的研究型大学中没有一个物理学女教授。(即使是现在,根据国家科学基金会的数据,获得物理学学位的女性比其他的科学领域都少)。

我的祖父在伯克利也没能得到一个体面的职位,但他在加州理工学院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在新泽西为美国国防部开发雷达的工作。他们结婚并搬到了东部,这是她唯一一次跟随丈夫的事业。她在史密斯学院短暂任教,在那里她乐于指导年轻女性,但她的教学任务让她没有时间进行研究。一年后,1943年,她与普林斯顿大学签约,成为该校首批女性物理学研究人员之一。
一年后,哥伦比亚大学以一个秘密的战时项目吸引她离开。哥伦比亚大学战争研究部门的两位物理学家花了一天时间对她进行测试,但并不告诉她任何她将从事的工作内容。然后他们让她猜测。
"我很抱歉,但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应该把黑板擦干净,"她说。
据McGrayne所说,他们当场雇用了她。
宇称不守恒定律的诞生
20世纪50年代,宇宙的对称性,包括左右对称性或宇称守恒,被认为是事实。宇称指出,宇宙不偏向于左或右,物理学定律同样适用于任何事物及其镜像。它已被证明适用于宏观物体,如行星和棒球。
但是在核级别,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科学家们正在使用高速加速器将粒子轰击成更小的粒子集合,而结果却很古怪。要么是实验有缺陷,要么是30年的物理学有缺陷。
1956年春天,我祖母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位男同事李政道告诉她,他和普林斯顿大学的杨振宁正在写一篇有争议的论文。这篇论文的理论是,在宇宙四种基本力之一的弱相互作用中,宇称可能不守恒。(引力是另一种基本力;他们的理论就像说引力只在某些时候起作用一样具有挑衅性)。
当时44岁的祖母已经赢得了一个强硬和细致的实验者的声誉。她在实验室里如鱼得水,证明李政道和杨振宁等理论家的工作是否有实际应用价值。她不认为物理学是疯狂的先到先得;她看重的是精确性和无可指责的正确性。

如果科学界不认为李政道和杨振宁的理论是牵强附会的,就会有一个实验者的竞赛,试图证明它。杨振宁后来说,我祖母是唯一理解他们理论的紧迫性和重要性的人。
她建议围绕同位素钴-60进行实验,这是一个强大的β衰变源,并将其降低到接近绝对零度的温度,消除变数,使其更容易测量衰变期间发射的电子的路径和方向。
哥伦比亚大学没有合适的设备,所以她与华盛顿国家标准局的低温学小组合作,该小组由欧内斯特-安布勒领导,他是英籍美国人。整个1956年秋天,她从纽约往返使用他们的实验室,并仍然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课,而她的丈夫和保姆负责照顾他们9岁的儿子。
她的实验的初步结果是令人震惊的。在一个主要的、可测量的方面,从原子核的南极射出的电子远多于北极。她逆转了它们的自旋,并得到了同样的效果。
在圣诞节前夕,她登上了回纽约的火车,给李政道和杨振宁带来了好消息:她的工作—"吴氏实验",正如它被称为的那样—似乎证明了宇称在β衰变中不守恒。
事实证明,宇宙是个“左撇子”。
她于1月2日回到华盛顿,核实她的结果。
两天后,李政道与哥伦比亚大学的一群科学家分享了这个消息—尽管我祖母要求他不要这样做,现在还不行。
这很重要,因为这会直接的影响她的学术荣誉。另一组哥伦比亚大学的科学家,在莱昂-莱德曼的带领下,正在进行另一个实验,莱德曼意识到可以对这个实验进行修改,以测试宇称非守恒。他们在四天内证实了我祖母的结果。
消息开始传播。我的祖母在重复测试中不断检查结果,面临着抢在莱德曼之前发表论文的巨大压力。在物理学中,谁先提交并发表,谁就获得荣耀。
莱德曼应李政道的要求,暂缓提交他的论文;如果他们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同事,这种礼让很可能不会发生。直到1月9日,我祖母的团队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罕见的1949年拉菲-罗斯柴尔德波尔多酒,并为宇称守恒被推翻而干杯。两篇论文都于1957年2月15日发表在《物理评论》上。莱德曼在论文中承认,他是在听到我祖母的结果后才开始实验的。
这是一个胜利,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损害已经产生。那年晚些时候,诺贝尔委员会拒绝基于实验成果授予任何人奖项;李政道和杨振宁因其理论工作而获奖,并且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籍物理学家。
性别歧视似乎仍然存在,即使不是直接公开的。120年来,只有四位女性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吴健雄的工作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受到赞扬:普林斯顿大学的荣誉科学博士(该大学校长称她为 "世界上最重要的女物理学家");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终身教职;国家科学奖章;美国物理学会主席;以及以色列著名的沃尔夫奖。
我不知道我的祖母对此有何看法,或者她是否对这一切有什么想法,因为这涉及到她从未提起的那种感情。
我爸爸说,她也许会希望她的作品能够为自己说话。

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会进入物理学领域?为什么要追随这么大的步伐?有压力吗?是需要通过参与他母亲最大的激情来与她建立联系吗?
他最近告诉我,他从未想过这些。他喜欢探索科学,在一个有正确答案的世界里工作,一个好的实验可以证明它们的正确性。
每年两次,通常是在学校放假时,我和父母去纽约看我的祖父母。在他们的公寓里,在雕刻的玉石雕像和卷轴画中,有一面墙贴满了我的祖父母和各种我不认识的人的相框照片。我一直到十几岁才开始问照片上的人是谁。穆罕默德-阿里,在他和我祖母都获得埃利斯岛荣誉勋章的那天,教皇约翰-保罗二世,杰拉尔德-福特总统。周恩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任总理,她在20世纪70年代中国向西方重新开放时见到了他。
物理学是一个小世界,我的祖母与那些伟大的人物为伴。邀请她到伯克利学习的欧内斯特-劳伦斯因发明回旋加速器而获得诺贝尔奖。她的论文导师是来自意大利的未来诺贝尔奖获得者埃米利奥-塞格雷(Emilio Segrè)—在墨索里尼掌权后也远离家乡。
我父亲无法证实这个故事,但我经常听到这个故事。1947年他在普林斯顿出生时,我祖母的一个朋友,一个同样逃离了可怕战争的科学家,来医院看望她。那就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为梦想和尊严奉献终身
美国邮政告诉我们,邮票将于2021年2月11日发行,以纪念妇女和女童参与科学国际日。这将是一枚用于一等邮件的Forever永久邮票。
除非你是一个收藏家,否则邮票只是邮票—至少在你的祖母出现在邮票上之前。这枚邮票使我与失散多年的表亲和我祖母以前的学生联系起来。热爱科学的小女孩寄来了她们的新英雄C.S. Wu的画像。
纽约的一位朋友将吴博士的邮票贴在 "停止亚洲仇恨"运动的100张明信片上,她鼓励人们将这些明信片寄给他们的国会代表。
我告诉她,她每寄一张明信片就比必要邮资多花12美分。她说,上面有我祖母的脸,比这重要得多。
我喜欢把祖母在纽约的公寓看作自己学会欣赏中国文化的地方。那是另一个世界:华丽的茶具、蒸白菜的气味,还有中文对话,总让我觉得祖父母就在我面前谈论我。
邮票似乎是一种恰当的纪念,贴在她最喜爱的通信方式上。我永远不会知道,语言在多大程度上阻碍了我们深入了解彼此。它把交流缩减到最纯粹的交换:我知道她爱我。
我不知道我讲的故事是否让她听起来太像严厉的中国祖母的刻板印象。而实际上,她想让我看到的是生命的无限可能性;通过突破你周围的障碍可以获得什么。在女性和中国人在美国很少被看到和尊重的时候,她正在为之奋斗。

早在1965年,她就开始发表演讲,倡导更多的女性参与科学。在麻省理工学院当年举行的关于科学和工程领域女性的研讨会上,她抨击了科学被视为男性领域的 "无可指责的传统",并大声问道,"原子或 DNA 分子是否像我们的社会那样,对男性或女性的待遇有任何偏好。”她问道:"在我们现在这个丰富而熟练的社会中,白天提供优秀的专业儿童护理,使母亲能够从单调的家务中脱身,在她们选择的领域中工作,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是的,科学家拥有家庭生活是很重要的,”她说。"然而,在理想情况下,人类这种成为忠实伴侣和父母的崇高愿望必须由男性来平等分享"。
我对祖母的最后记忆是她坐在那张心爱的用褪色的黄色灯芯绒装饰的一对扶手椅中,她喜欢和我爷爷坐在一起。我当时握着她的手,在她1996年第一次中风后不久。她喜欢从窗户往外看,看巴纳德校园,在那里她惊叹于那些在有大窗户的体育馆里练习篮球的年轻女子。
她会说:看看她们多么强壮,动作多么快;看看她们多么努力。
1997年2月的一个寒冷的星期天,我在耶鲁大学大一第二学期的第一个月里,祖母去世了。她倒在她的黄色扶手椅上,当时我的祖父正在给她做午饭。
几十年过去了。祖母去世六年后,祖父在一次中国之行中住院,随后去世。这枚邮票是一份祝福,让我有机会回顾祖母的一生,与父母谈论他们的回忆。但有时候,要维持纪念她时那种无尽热情的外表,也很困难。我不想只从历史书上了解她。我只想再次握住她的手,请她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漂洋过海的旅程、不可估量的牺牲、战争、吴氏实验时的紧迫,以及发现带来的独特喜悦。

在Jada Yuan女士充满温情的回忆讲述中,我们仿佛能看到这位美丽、睿智、优雅、从容的“东方居里夫人”跨越时光向我们缓缓走来。吴健雄教授,她是勇于冲破时代禁锢的革命者,也是成就卓越的核物理学家,一个经常与居里、爱因斯坦、费米和费曼等物理学巨匠齐名的科学巨匠。
吴健雄教授让全世界见证了中国女性的力量!
资料来源: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lifestyle/2021/12/13/chien-shiung-wu-biography-physics-grandmother/
文章作者:Jada Yuan(吴健雄唯一的孙女)
文章编辑:蜜桃乌龙、饭团、卡路里
编辑说明
本稿为Jada Yuan关于祖母吴健雄的个人回忆,原稿所述邮票、女性获奖人数及家庭经历保留2021年前后的历史语境;公众号原发表日期尚未核实。迁移时依据稿内英文补回中文漏译的限定语、家庭感受和单位,并校正宇称、终身教职等译名。依据APS出版记录,两篇宇称实验论文的收稿日为1957年1月15日,发表日为2月15日;伯克利最初的回旋加速器是小型原型,并非仓库大小。弱相互作用对太阳聚变至关重要,但不是太阳发光的唯一作用,β衰变后的子核也不一定稳定。文中有关物质与反物质的引语属于可能性的推测:吴氏实验验证的宇称(P)不守恒,不能单独解释宇宙的物质优势;有关物质与反物质不对称的机制涉及CP不守恒等条件。其余家庭记忆、引述与作者观点按稿内叙述保留,不作为独立核实的传记事实。
补充参考资料
APS:Garwin、Lederman与Weinrich的介子衰变实验
来源与编辑记录
根据博士科普公众号完整历史文章导出恢复。
校订说明:本稿为Jada Yuan关于祖母吴健雄的个人回忆,原稿所述邮票、女性获奖人数及家庭经历保留2021年前后的历史语境;公众号原发表日期尚未核实。迁移时依据稿内英文补回中文漏译的限定语、家庭感受和单位,并校正宇称、终身教职等译名。依据APS出版记录,两篇宇称实验论文的收稿日为1957年1月15日,发表日为2月15日;伯克利最初的回旋加速器是小型原型,并非仓库大小。弱相互作用对太阳聚变至关重要,但不是太阳发光的唯一作用,β衰变后的子核也不一定稳定。文中有关物质与反物质的引语属于可能性的推测:吴氏实验验证的宇称(P)不守恒,不能单独解释宇宙的物质优势;有关物质与反物质不对称的机制涉及CP不守恒等条件。其余家庭记忆、引述与作者观点按稿内叙述保留,不作为独立核实的传记事实。